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，张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电话里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，是几个他以前的老兄弟，现在也叫不上兄弟了，一个个拿着枪，堵在了前面那条街的出口。为首的那个，叫赵龙，是他当年一起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，那时候可是一块砖，现在倒成了一头虎了。

“张超，你小子混得不错嘛，都不认我们这些穷兄弟了？”赵龙的声音里带着刺，像淬了毒的针。

电话那头，还有几个嘈杂的声音，都在叫嚷着。张超深吸了一口气，手腕上的表停在了九点，离他跟赵龙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分钟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事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
挂了电话，张超发动了车，车速不快，但很稳。他知道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。他看着后视镜，倒映出自己冷峻的脸。这些年，他爬得够快了，但也付出得够多了。他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兄弟的事，但人心这东西，就是变慢了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中摇曳，像是张超此刻的心情。他到了那条街，果然看到街口堵了一长串车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赵龙的人。赵龙站在雨里，一身黑衣，像一尊铁面判官。

张超下車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顺着脸颊流下。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向赵龙，而是站在了人群外圍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张超，你终于来了。”赵龙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，像是等待已久的宣判。

“赵龙，你这话说的倒轻巧。”张超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我们当初一起从泥巴里爬出来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怎么，现在是觉得我发达了，不配做你兄弟了？”

赵龙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冷笑一声：“是，你发达了。我们还在这里吃土。你忘了以前是谁给我们撑腰了？”

“我没有忘。”张超的眼神变得冰冷，“但是，时代变了。我能走到今天，靠的是自己，不是谁。”

“笑话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赵龙的一个手下，“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们一下，我就跟你拼了！”

张超没有理会那个手下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龙身上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事，不会那么容易解决。但他也知道，他不能退。

“赵龙，我知道你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