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几张模糊的鬼脸。张超把喇叭按得震天响，前面路口堵得死死的，几辆黑色防弹轿车把路截得水泄不通，尘土飞扬。老狗那破锣嗓子隔着雨声都能听出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超子，自己下来！磨蹭啥呢？再拖下去，兄弟们脾气上来了，撕票可是小事！”

张超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转，像是在掂量着什么。他瞥了眼后视镜，林芳蜷在副驾驶座上，像个受惊的小猫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偶娃娃。这娃娃是林芳娘家人送来的，说是能保平安。张超想笑，可眼眶却有点发热。这丫头，跟他打打杀杀这么多年，连个娃娃都抱着，真是没出息。

“来了。”张超挂了电话，踩油门，车子缓缓挪动。前面几辆车像被人按了遥控器似的，依次停了下来。张超把车停在最后一排，推开车门，雨水顺着他的皮衣往下淌，像条条小蛇。

老狗带着三个人，堵在车前。那几个人背着手，脸上带着刻薄的笑容，时不时就往车里瞟。张超扫了眼，老狗左边那个瘦子，右脸有一道疤，像条蜈蚣趴在上面。右边那个矮胖子，胳膊上纹着条蛇，吐着信子。

“超子，这是何苦呢。”老狗拍了拍张超的肩膀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我知道你野心大，可也不用把事情做绝啊。”

张超冷笑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讨厌这种虚情假意的场面，但更讨厌被人指着鼻子骂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雨水打湿了地面，他的皮鞋踩上去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“要骨头还是肉，你自己选。”老狗后退一步，做了个“二选一”的手势。

张超盯着老狗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骨头。”

老狗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张超会这么干脆。左边那个瘦子已经抽出了刀，刀光在雨中闪烁，像条凶狠的毒蛇。

“超子，别冲动！”老狗赶紧喊道，“那些账我们可以再算，但你别……”

“妈的，有种就一起上！”张超吼了一嗓子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，他的眼神像把出鞘的刀。

瘦子举了举刀，又放下。矮胖子也把蛇形的纹身往后藏了藏。老狗咬了咬牙，对他们使了个眼色。几人转身就跑，速度比兔子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