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赢球的兴奋劲儿，但老穆的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切尔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翻译机那带着杂音的嗡嗡声，像条不甘死的虫子，硬是在胜利的余韵里钻营。

“穆里尼奥。”翻译官翻着白眼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这葡萄牙佬又没让他省心，前一秒还拍着板凳上小病的弗莱彻的头，说这小子“身体好得很”，后一秒眼睛就瞪成铜铃，对着空气指指点点。

老穆没急着说战术，反而盯着对面那张椭圆形会议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桌上的十几个人，有助教、体能师，还有几个核心球员，一个个坐得笔直，像等着领圣旨。翻译官偷瞄了眼老穆，心说这老逼脸，前一秒还乐呵呵的，怎么一扭脸就一脸“你们都是垃圾”的表情。

“这帮家伙……”老穆心里嘀咕，“连球都不带，就知道缩在后面当防守队员。”

说话间，那翻译官的翻脸速度堪比翻书，冒着黑烟从喉咙里蹦出几个词：“穆里尼奥认为切尔西球员需要提高侵略性。”

这话像颗小炸弹，炸得空气有点凝。助教约翰瞪大眼睛，嘴张成O型，心想“侵略性”？这跟“别送球”有什么区别？弗莱彻咳嗽了两声，估计是刚病好，现在脑袋还转不过来，想的是“身体好得很”和“别送球”怎么调和。

老穆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十足：“从现在起，防守丢球后，所有人第一反应必须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众人。那眼神，像在看一群刚出生的狼崽子，等着看他们摔得头破血流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只有翻译官咽口水的声音。助教约翰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开口：“我们……得回防吗？”

老穆嘴角一撇，没接话，反而转向助教，指了指纸上的战术图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“Z”字形站位。翻译官赶紧翻译：“穆里尼奥要求队长特里在丢球后，立刻横向移动到中场左侧，禁区线附近接应，然后立刻转向右侧，尝试断下对面的第二脚传球。”他咂咂嘴，补充了一句，“这位置太靠前了，容易挨踢。”

特里正襟危坐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洒出来。这位置……等于把自个儿当成了中场第一防线的一部分，而且还是个移动的、没有多少保护的先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