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下，穆里尼奥盯着对面坐着的阿布拉莫维奇，手指敲着桌子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翻译机早就被他扔在一边，机身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像下了一层微型雪。

“我说阿布拉莫维奇,”穆里尼奥猛地放下手，“这帮意大利球员，你们品品，到底是个什么德行！”

阿布拉莫维奇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老狐狸早就习惯了穆里尼奥的暴躁，手里还把玩着一块古朴的怀表，时不时抬眼看看穆里尼奥，那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一个比一个水，跑动积极？放屁！”穆里尼奥越说越激动，“我在葡萄牙那帮小子眼里，是他们永远的教练，可到了这里，居然有人说我是外行？一群饭桶！”

阿布拉莫维奇终于开口：“穆里尼奥，我知道你压力大。但这赛季切尔西新政策，球员们还在适应期。”

“适应期？放屁！”穆里尼奥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在波尔图把阿莫罗和纳斯里当大腿用，到了这里，阿内尔卡跑动积极？科勒斯齐尼防守到位？一群垃圾！”

阿布拉莫维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“穆里尼奥，我和你签合同，是冲着冠军来的。不是来看你在这发牢骚的。”

“冠军？我当然想要冠军！”穆里尼奥手一拍桌子，“但现在，我连争四都争不上去！你们这队阵容，配置得像个笑话！”
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阿布拉莫维奇忍不住反问。

穆里尼奥气笑了：“我想要能跑能射能传的全能战士！不是那些慢吞吞的大个子！”

阿布拉莫维奇摇摇头，起身准备离开。“穆里尼奥，钱事你不用操心，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教练。”

穆里尼奥盯着阿布拉莫维奇的背影，怒火中烧。他拿起身边的黑色外套，猛地扣上拉链，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
外面的雨更大了，穆里尼奥站在斯坦福桥球场的屋檐下，仰头望着天空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下来，他也不在乎。他知道，要么做出改变，要么就滚蛋。

回到酒店房间，穆里尼奥瘫倒在沙发上，双手抱头，盯着天花板。他想起自己在切尔西的第一天，阿布拉莫维奇拍着他的肩膀说，他是来赢得冠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