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下，穆里尼奥盯着对面坐着的阿布拉莫维奇，手指敲着桌子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翻译机早就被他扔在一边，机身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，像下了一层微型雪。

阿布拉莫维奇没说话，手指摩挲着杯壁，咖啡已经凉了半杯。他知道，这场谈话没什么结果。穆里尼奥的野心，从来不是切尔西能满足的。

“曼联的报价，很诚意。”阿布拉莫维奇率先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穆里尼奥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哦？多少？足够买下整个曼联吗？”

“足够买下你。”阿布拉莫维奇笑了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或者，足够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斯坦福桥，继续做你的‘魔法师’。”

穆里尼奥嗤笑一声，敲桌子的手停了停。“魔法师？阿布拉莫维奇，我靠的是踢法，不是魔法。如果曼联能给我想要的阵容，我明天就飞去老特拉福德。”

“你想要的阵容，曼联给不了。”阿布拉莫维奇摊手，“除非他们把利物浦的几个人也打包送过来。”

穆里尼奥的呼吸猛地一滞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杯子。利物浦……他当然知道。克劳奇、杰拉德、贝克汉姆……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班底。

“所以，你决定了？”阿布拉莫维奇看着他，像看一个麻烦，“或者，你还想再讨价还价？”

“我的决定，早就定了。”穆里尼奥站起身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动作行云流水，“只是需要一点时间，跟切尔西办妥手续。”

“好。”阿布拉莫维奇点点头，第一次露出了些微情绪，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走出切尔西总部大楼，雨水顺着檐角滴落，溅在人行道上。穆里尼奥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雨幕中，伦敦的灯火模糊成一片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：曼联正式报价，满足所有条件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摸出手机删掉了消息。曼联？呵，太晚了。

回到切尔西训练场，媒体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闪光灯此起彼伏，记者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把他团团围住。

“穆里尼奥，你真的要离开切尔西吗？”

“下一站是曼联？”

“阿布拉莫维奇要你，你还会去吗？”

穆里尼奥没回答，只是径直走向更衣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