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心里直打鼓，抄手紧了紧怀里的馒头。那骚动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在地痞流氓吵架，又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打人。土路上，几个穿着破烂、脸上横着疤的家伙正围着一个団头巴脑的少年，拳头像雨点似的往人家身上招呼。

“小子，你别不服老啊！你爹欠老子的钱，你替你还！”当先一个络腮胡瞪着牛眼，唾沫星子喷了少年一脸。

少年被打得嘴角流血，牙关都咬碎了，却咬着牙低吼：“钱……我爹答应还了……他这两天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他三天前就跑了！今晚交钱，不然卸你腿！”

小石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见过那些在外面混的人，知道这种话有多吓人。那少年一看就豁出去了，推了络腮胡一把，手里的木棍也抡了起来，但力量哪是对手啊，几下就被打得东倒西歪。

“滚开！”小石头忍不住吼了一声，“谁敢动他！”

络腮胡猛地回过头，目光在小石头脸上扫了一圈，哼笑一声：“是哪来的小屁孩？想英雄救美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连你一块儿打！”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拳头。他爹确实欠了那家伙的账，但那也是为了给他看病。可现在……他哪敢上去动手啊？

眼看少年又要挨揍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一下挡在了他身前。小石头还没看清是谁，就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那感觉……像是冬天里被泼了盆冰水。

“滚。”那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络腮胡和那几个打手的动作都僵了一下。这声音这么陌生，却又让人心里发毛。为首的络腮胡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！敢管老子撒野？”

小石头偷偷瞄了一眼那黑影。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袍子，脸埋在深阴影里，只能看到两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视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那黑影似乎没理会络腮胡的话，只是又往前逼近了半步。他的肩膀很宽，像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在少年面前。

“滚！”络腮胡后面那瘦高个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……我们走……”

几人连滚爬爬地跑了没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他们似乎不敢走远，偷偷地回头望了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