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电线杆底下，抽完这根烟，感觉肺里都是火。他揪了揪头发，手指被烟熏得发黄，他妈的，这地方真是绝了，连个野狗都见不到，更别说古董啊宝贝了。他自言自语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突然，脚下一沉，像是踩到了什么硬物。

他低头一看，烟头的灰烬里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青砖，砖缝里还夹着张油纸。王磊捡起来，抖了抖灰，油纸哗啦一下开了。里面包着一枚小小的铜牌，上面刻着‘医者仁心’四个字，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‘陈’字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儿哪来的墓碑？他翻来覆去看，牌子上凉冰冰的，触感就是普普通通的古物。

他揣进兜里，离电线杆不远，有个破旧的宅子孤零零立在巷口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用木板钉的死死的。王磊想起那铜牌，鬼使神差走过去，伸手推了推，吱呀一声，板子ία开了一道缝。

“吱……”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像是喊魂的，又像是抱怨。王磊探头往里瞄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见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坐在门槛上，脸色惨白，腿上缠着条脏毛巾，还在冒热气。

“谁啊？”女人皱着眉站起来，眼看就要掀开板子。

王磊赶紧往后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这墙要塌了，想帮帮忙。”他搓着手，觉得脸上直冒虚汗。

女人打量他两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：“帮忙？你打算怎么帮？还砸个坑？”

王磊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正说着，女人突然噗通一声栽倒在地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王磊吓一跳，连忙蹲下去：“喂！喂！你咋了？”

女人嘴唇哆嗦着，手还抓着王磊的衣角：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她眼神浑浊，像是丢了魂。

王磊心里一慌，赶紧扯板子想拉人，手劲太大，整扇门哗啦倒了下来。王磊吓一跳，正想道歉，却见女人瞳孔一缩，猛地睁开眼，直勾勾盯着他。

王磊莫名觉得毛骨悚然，刚想爬起来，就感觉手背一凉。低头一看，不知何时，那枚铜牌自己掉了出来，正贴在他手背上。女人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：“医者……仁心……”她伸出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血痂，轻轻碰了碰王磊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