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倒霉到家了。

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加班到半夜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出办公楼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有施工队这么没公德心，愣是在市中心搞半夜装修，震得他头昏脑涨，走路都晃晃悠悠。

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路过一个巷子口时，一阵奇怪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。不是垃圾馊了，也不是什么腐烂物，倒像是……某种东西在分解？

好奇心上头，李默没多想，绕着巷子走了一圈。就在巷子拐角，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
一堆黑漆漆的东西蜷缩在墙角，散发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恶臭。抬头一看，是一堆……死去的流浪猫，但它们的姿势很奇怪，四爪朝天，脑袋歪斜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晕过去，随后又慢慢被什么东西啃噬干净。

这景象让李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天生有点胆小，这种人道灾难现场看得他头皮发麻。他本能地想绕开，脚下却一阵虚浮。

低头一看，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暗红色的液体，顺着他的鞋底一路蜿蜒到脚踝，像是……血？

李默吓得猛地抬起脚，那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活过来一样，溅了他一身。他连滚带爬地想跑，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，每一步都踩在黏糊糊的暗红液体里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他想尖叫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前一黑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
“唔……”

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，李默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触感包裹了全身，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脑海中炸开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刺地扎着。
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绞肉机，无数个意识碎片在脑子里碰撞、湮灭，最后只剩下模糊的、属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，以及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。

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，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。

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巷子，而是一片……更加阴冷、更加死寂的黑暗。他能闻到浓郁的尸臭，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、像是野兽的低吼和啃噬声。

等等……野兽？

李默猛地睁开眼睛。

他躺在一片黑色的泥泞中，身体像麻袋一样沉重。鼻尖萦绕着和刚才巷子里如出一辙的恶臭，身边不远处，就有几只身上布满脓包、眼睛浑浊不堪的怪物，正互相撕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