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李明对着天花板咒骂一声，伸手就想去抓旁边的烟灰缸，手伸出去半截又缩了回来。宿醉猛地给他提了个醒——烟醒了倒好，他这租的小破屋里连根火柴都没有，墙上钉着的那个插卡式打火机还是前房东留下的，估计早就没电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想起昨晚那几个哥们儿嘴硬心软，硬说他喝多了锁在阳台，结果今早他发现阳台的锁没了，窗户敞开着。阳台正对着老城区那片稀稀拉拉的坟地。

李明皱起眉头，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往外瞅。阳光穿透薄薄的窗帘，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视线往南边一扫，嘿，还真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长衫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那片坟地边缘，手里捏着个火折子，对着一块半埋在地里的老碑比划着什么。老头动作挺慢，一会儿看看碑，一会儿又看看手里那东西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像是在念什么咒文，又像是在骂街。

“哟，老曲，大白天pot down（蹲着）啊？”李明喉咙干得直冒烟，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那老头猛地回头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像是刚被人惊吓到。他摘下老光头上的草帽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打量了李明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又有点…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？

“明儿？你醒了？这才想起我啊？”老头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嘴角撇了撇，不像生气，倒像是有点小得意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曲？这名字有点耳熟啊。他努力回忆，昨晚酒唧歪时好像听到旁边那哥们儿提过老曲，好像是住在对面那排老房子里的，是个孤寡老人，活脱脱一个民间张道陵。

“哪有……”李明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嗓子像砂纸磨过一样疼，“我宿醉没感觉，你干嘛呢？白天对着老坟头念经呢？不怕吓死对门那傻婆娘？”

他妈的，傻婆娘是她婆婆，哪天不得被他绕进去骂一顿。

老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发黄的獠牙：“哈哈，明儿，你不懂。此地对门住的不是傻婆娘，是根老树精。我这叫借风水，顺便给她抹抹油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火折子，“晚上走阴，我缺根好签，这老碑底下埋着点东西，八成是个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