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眯着眼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摸索着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映出他那张还有点浮肿的脸。盯着时间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他叹了口气，又闭上眼。刚刚那股宿醉劲儿没完全退，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。

“操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小了点。得赶紧起来找吃的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连宿醉都给馋醒了。这破地方，厨房跟狗窝似的，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果然，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两个鸡蛋。运气还行。他啃了个鸡蛋，倒了两口凉牛奶。刚放下杯子的手，突然一顿。

冰箱门好像刚才关得有点轻巧。他皱了皱眉，凑近了看。没错，门缝底下好像夹着什么东西。李明伸手把那东西抠了出来——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：

【警告：宿主正在被观测。请尽快前往青云山方向。】

字迹很工整，跟什么恶作剧一点都不像。李明拿着纸条走到窗边，外面黑灯瞎火的。青云山？那是城西三十公里外的一座道教名山，平时还挺清净，怎么突然跟自己扯上关系了？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。一看，是房东老王发来的消息：【小子，你那电费欠了一个月了，再不交我明年春天就把你轰出去。】后面还有个狗头的表情包。

李明嘴角抽了抽。欠电费是事实，但这跟那张纸条有半毛钱关系？他回复道：【王哥，等我有钱了马上给！】想着先不管这些，得去青云山看看。他摸索着衣柜，翻出一件外套和一本早已落灰的《道德经》，也不知道以前的主人怎么留下的。

出门的时候，小区保安拦住了他。

“夜不归宿？不去管管学生？”保安叼着烟，斜眼看着他。

李明把他拽进保安亭，把纸条拍在桌上。【大哥，我这是要去救急。】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像找借口。【我朋友家里出事了。】

保安瞅了瞅纸条，又瞅了瞅李明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救急？我看你是遇上邪门事儿了吧？一个租客，家里出事能让你半夜摸黑跑出去？”他摇摇头，又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抽烟。”

李明谢过保安，赶紧跑出去。天还没亮，路上没什么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