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壮扒拉着车尾的油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玩意儿他天天看，可今天这味儿，啧，简直能熏死人。油桶是新的，他亲眼看着老王加的，92号汽油，金灿灿的，跟现在这黑汤似的没法比。黑汤？不是，叫煤油？

这名词儿新鲜，但李壮反应过来得快。地球燃料都这么变了？啧，环保是环保，但这煤油玩意儿看着就便宜，气味儿还呛。老王还很得意，说这是新能源，绿色环保，烧完还净化空气呢。李壮当时就嘟囔了句：“净化啥？先把自己熏个透。”老王哈哈笑，拍他肩膀：“壮子，信我，以后这玩意儿是主流！”

主流？当时是老王吹牛吧？现在地球日常全是这玩意儿烧出来的味儿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李壮又闻了闻油桶，这煤油味儿里，好像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玩意儿……刺鼻，像什么化学品烧糊了的味道？

他皱着眉，正琢磨这事儿。突然，一阵诡异的感觉从车头传过来。不是声音，不是震动，就是…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，而且速度不慢。

李壮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看向车头。窗外啥也没有啊，就是一片漆黑的夜空，远处城市的灯光稀稀拉拉，像被水洗过一样。那股感觉又来了，比刚才更清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贴上来了。

他头皮发麻，抓起副驾驶座上的手电筒就照过去。手电光柱刺破黑暗，扫来扫去，除了自己那破车，啥也没有。可那股感觉还在，越来越近，让李壮心里直发毛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准备拉车门跑路。

就在这时，那股感觉骤然消失了。不是远去，是……没了！

李壮愣在原地，心还在怦怦跳。他举起手电，小心翼翼地又照向车头。这次，他看到了。

车头盖下面，离地大概两三米的地方，一层薄薄的、黑乎乎的雾气正缓缓蠕动。那雾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透着一股……机械感？

“嘶——”李壮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就要去摸。

手还没碰到雾气，那雾气突然散开了。不是吹开的，是像活物一样自己解体了。散开的瞬间，露出了一个东西。

一个镜头。

对，就是拍照用的那种镜头，黑乎乎的，下面还有一个三角支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