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凶，把车窗玻璃都震出点共鸣声。一方通行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，像谁在用砂纸使劲擦他娘的神经。

“靠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个圈，又停在中间。车头前方的雨幕像一层磨砂玻璃，根本看不清路。导航里那个该死的AI还在叽叽喳喳催促，说什么“保持安全车距，请尽快选择备用路线”。废物。

他皱着眉，盯着雨刷器一下下刮掉雨水的动作。这破雨刮子，刮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，但刮不干净前面的水，还把水溅得到处都是。真是个没用的玩意儿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出现在仪表盘上。是那个该死的委托人发来的消息，催他赶紧到市中心那个该死的实验室。什么紧急委托，每次都是这种鬼话。对方还挺会玩，用“紧急”两个字，就把他娘的“突发状况”顶得严严实实。

一方通行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，自己盯着前方发呆。这雨，怎么还下个不停。他烦躁地搅动了一下手指，指甲在真皮方向盘上留下一道道滑痕。

“妈的，”他突然低吼了一声，猛地把车停在路边。不是不想走，是这破天气，他走不了。他掀开安全气囊，直接从车里爬了出来，任凭雨水扑在脸上。冰冷的雨水让他清醒了不少，就是挺烦人的。

他盘腿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双手抱膝，盯着车顶上汇聚又流走的雨水。这雨，真他妈烦。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脑子里想起那个委托人的脸。

“快点，该死的。”那个男人连脸都不露，只用一串代码和消息就联系他。真是方便，也真是……恶心。明明是同一个世界的人，却隔着冰冷的屏幕交流。

“哼，”他冷哼了一声，眼神却有些飘忽。这个世界，就是这样。想要什么，就去找。够不够强，就看你能不能找到。他站起身，抖了抖身上的水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

“走。”

他大步走出车外，雨水在他脚下溅起一朵朵水花。他没带雨具，也没觉得冷。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神却更加明亮。

“强者之路，从来都是孤独的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突兀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远处模糊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