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凶，把车窗玻璃都震出点共鸣声。一方通行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，像谁在用砂纸使劲擦他娘的神经。“靠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个圈，又停在中间。车头前方的雨幕像一层磨砂玻璃，根本看不清路。

他不是在开什么豪车，更不是在飙车，就是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，顶棚都漏着雨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得去城东那块儿。那里有个拍卖会，拍卖的东西挺特别，是一些来自不同次元的奇物，具体是什么，他也不太清楚，卖家吹得天花乱坠，说是什么能改变世界的东西，他纯粹就是闲得蛋疼，想来看看。

车速慢得像蜗牛爬，但前方突然窜出个骑共享单车的家伙，头都没抬，估计是看着雨太大，想找个地方躲躲，结果一头撞在了他的车头保险杠上。共享单车“哐当”一声，车筐里的几本书哗啦啦掉了一地，骑车的家伙连人带车都被弹开老远，摔了个狗吃屎，然后顾不上疼，爬起来就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一方通行瞥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这种事他见得多了，烂大街，懒得去管。他转回注意力，继续往前开。雨还是下得那么大， visibility 非常低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前方的雨幕中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速度极快，像一个黑色的闪电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锁死了那个方向。但那个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等他加速到那个位置时，已经空空如也，只有一片狼藉的雨滴。他皱着眉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那不是什么闪电，他敢肯定，那绝对是什么东西，一个速度极快的物体。

他握紧了方向盘，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个东西就在附近。而且，它似乎一直在盯着他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被人盯上了，冷飕飕的，让人不舒服。

他减速，靠边停了下来。他没有贸然下车，而是把车灯调成了远光灯，把车窗摇下了一点缝隙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一切声音，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，却越来越强烈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那个黑色的东西，这次离得更近了，就在他的车前方不远处，一棵大树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