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啦啦往下砸，把前方的视线搅得跟得了水狂魔似的。一方通行皱着眉，眼神落在中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天气APP上——暴雨加强版，还说明天有强雷电。他挑了挑眉，这天气看着就不怎么给面子。

车灯开启，刺眼的光线在雨幕里晕开一小片，像是给黑暗中摸索的鱼塘投下两块石头，溅起不大不小的波纹。雨刮器左右摆动，吃力地跟雨水较劲，发出单调的咔哒咔哒声。车速不快，但绝对稳，方向盘被一方通行握得死死的，仿佛不是在开车，而是在跟某个不听话的熊孩子拔河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也搞什么智能交通系统。”他对着屏幕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划过屏幕，调出了另一条路线。“总比一条路走到黑强。”他嘀咕着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

另一条路似乎好些，至少没那么密集的雨。但刚转进去没多久，前方突然亮起一束刺眼的车灯，直接对准了一方通行的车头。对方没打转向灯，直接就往他这边车道冲了过来。

“靠！”一方通行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。车速瞬间减慢，但那辆车速度太快，根本没刹住，一头撞在了他的车屁股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方向盘都猛地一歪。一方通行眼神一凛，后视镜里，对方司机探出头来，骂骂咧咧地踹了几脚车尾，然后摇下车窗吼了一嗓子：“你他妈眼瞎啊！没看见我？”

一方通行没说话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就在对方司机想再骂几句的时候，他突然发现，自己车顶上，赫然停着一只浑身湿透的乌鸦，正歪着头看着他，眼神黑亮黑亮的。

司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吓傻了吧你？鸟都比你有种。”他摇下车窗，伸出手就要去抓那只鸟。

“嗖”的一下，没人注意到从哪冒出来的东西，精准地叼住了那司机伸出去的手指。紧接着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车顶、车底、车门周围闪过，瞬间就到了司机跟前。

“啊！”司机吓得怪叫一声，手被一只冰冷的爪子死死攥住，剧痛传来，像是骨头都要被捏碎了。“别……别抓我！我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啊！”他哭喊着，手脚并用地想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