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眼睛生疼，林晚星费力地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——陆霄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不是吧？大半夜的，这领导还打来电话？她正打算不接，懒洋洋地翻个身，结果手机不偏不倚地“啪”一声掉在被子上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能听出自己声音里的疲惫。

“还没睡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像是刚睡醒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嗯……”林晚星含糊地应着，顺手抓过手机，趿拉着拖鞋下床，瘫坐在地上，杯子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她没心情喝。“怎么了？这么晚。”

“有点事，想问问你。”陆霄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明天早上十点，我办公室，来一趟。”

林晚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陆总，您这……不是半夜吗？”她声音里透着点委屈，这领导是越来越皮了。

“嗯。”陆霄没绕弯子，“公司有个项目需要调整，明天早上开会，你负责的几块对接一下。”

“这么……大半夜的……”林晚星声音细了下去，心里有点小抱怨，这领导就不能找个白天？非得在她这种只想睡觉的时候来折腾她。

“不然呢？”陆霄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，“项目明天就要启动了，晚上弄吧，早点弄完，早点休息。”

林晚星哼唧了一声，没再反驳。这道理她当然懂，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小不舒服。她把手机放在耳边，闭上眼睛，准备靠在床头眯一会儿。“知道了，明天早上我来。”

“嗯。”陆霄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林晚星听得出，电话那头的气氛似乎有点凝重。她隐约记得，这个项目听起来不简单，是公司重点关注的对象。难怪陆霄会这么急。

她叹了口气，心里想着，这要是平时就好了，至少还能跟陆霄斗嘴，现在倒好，人家有事要找她，她还只能乖乖听话。

“陆霄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陆霄的声音才幽幽传来：“有点事，睡不着。”

林晚星没再多问，这种事情，她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。她只是觉得，这领导心里肯定藏着事儿。她想起他们小时候，陆霄就经常这样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书，或者对着月亮发呆，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挺厉害的，现在想起来，才意识到那时候的他，其实也和自己一样，是个有烦恼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