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陆霄，我明天要去机场送你。」林晚星咬着笔头，在手机备忘录上敲下这句话，又反复删改了几遍，最后还是原样打回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陆霄那边的背景音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，他懒懒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：「去送我？林晚星，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你顶头上司了？需要我赏你个耳光让你长长记性？」他故意把声音放粗，带着点戏谑。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白眼：「陆霄，你是猪吗？我忘了你是我顶头上司，我记不住你了是吧？」她故意提高音量，模仿着陆霄平时训她的样子。

那边沉默了，几秒后，陆霄才慢悠悠地说：「不是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转了软，「明天别迟到啊，天有点冷，记得多穿点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下飞机给我发消息，我到你之前，不接你电话，哼。」

林晚星心里一暖，脸颊有点发烫，没想到这男人平时嘴上这么毒，心里还挺关心她的。她小声嘟囔：「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……」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，赶紧岔开话题，「对了，你那边安全吗？最近新闻上都说……」

陆霄突然笑了，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：「傻，我什么身份的人？放心。」他顿了顿，又温和地叮嘱，「好好工作，别总想着给我找麻烦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，「……我会尽快回来的。」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忽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才小声说：「嗯，你早点回来。」

「一定。」陆霄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「晚星，谢谢你。」

她愣了愣，没想到陆霄会突然说这个。她慌乱地转移话题：「谢我什么啊，我们不是邻居了吗？打打闹闹长大的，还一样……」

「不一样。」陆霄打断她，语气很轻，却很认真，「晚星，别小看自己。你真的很好，比我想象的好。」他顿了顿，像是自言自语，「我欠你……挺多的。」

林晚星听得心里发毛，这男人怎么突然说这个了。她没接话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那边又沉默了几秒，陆霄才说：「早点睡，晚安。」

「晚安。」林晚星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