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再次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沙哑。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，喉咙里还塞着一股子又腥又涩的铁锈味儿。我猛地吸了口气，呛得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坐起身子，冰凉的水泥地直接贴后背。身上盖的那块破布烂布的，风一吹就哗啦作响，一掀开，露出来的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裤腿还磨破了道口子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指关节粗得像根老树根，不知道是被人打出来的，还是泡在水里泡的。

今儿这事儿，真他娘的邪门透顶。我他妈怎么就掉水里去了？前天还跟老王在河边喝酒，吹牛说这河里淹死过多少瘪三，昨儿还在这儿摆摊，跟李婶唠嗑，今儿就……

我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响了两声。后脑勺疼得跟要裂开似的，估计是撞到哪儿了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除了身上这身破衣烂衫，就光着脚丫子。脚底板火燎火燎的疼，估计是踩到玻璃碴子了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水这么深。”我骂骂咧咧地往岸边走，水没过小腿，踩起来哗哗响。刚爬上岸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有动静，还带着哭声。

我循声过去，拨开树叶子，吓了一跳。树底下蹲着个年轻小子，个头不高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正抱着个破纸箱哭呢。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岁左右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就跟个乞丐一样。

“哭个啥劲儿啊你！”我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，“掉水里了？活该！这破地方谁去啊。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我。他的眼睛挺大，但布满了血丝，看着跟个没睡醒的猫似的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眼泪还在流，但声音不大了：“哥……我……我找了我爹好几天了……”

我愣住了。找爹？这小子在哪见过鬼？我这满脸横肉，浑身泥巴，一看就像个混混，他怎么就认出我是他爹了？我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他。他身上那股子酸臭味儿，估计是两天没吃东西了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胡说八道什么呢？”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，“我打听你爹呢。你爹叫啥名儿？住哪儿？我跟他有没有交情？没有吧？那你找我干嘛？想讹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