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一根排水管上，感觉眼眶都肿了。刚才那口气呛得，真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呛散架。底下坐着两个年轻小子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看着像个大夫，另一个光着膀子，扎着个背带裤，咋咋呼呼的。

“哥，您缓过来了啊？吓死我了！”光膀子那小子，我估计叫大壮，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，“刚才要不是二牛稳住您，指定就仰八叉过去了。”

另一个戴眼镜的，我叫他二牛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：“老王，你行不行啊？输这么多血，还跟要饭的抢手机，真是没救了。”

我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我后来不是清醒了么？再说，那手机里可能有线索……”我拍了拍二牛的肩膀，“行行行，不抢了，总不能让你俩给我擦屁股吧？”

二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脸：“必须的，走，上楼瞧瞧。”

上楼的过程跟爬山似的，我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二牛扶着我，大壮在前面打头阵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到了二楼病房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大夫正坐在床边，弯着腰给我量血压。她闻言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老王，怎么样？感觉好点没？”女大夫的声音挺温柔，就是有点……我一时说不上来，总觉得有点假。

我咳了咳，喉咙里那股铁锈味儿又上来了。“还行，就是头懵，浑身疼得跟被卡车撞了似的。”我指了指自己，“这身行头，还有这俩小子……”

女大夫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我的胳膊。“您这自个儿都认不清了吧？昨天不是脑出血，昏迷不醒，今儿刚醒就闹腾开了。”

二牛凑过来说：“大夫，老王他……他有事儿，您得帮帮忙。”他把情况简单跟女大夫说了。

女大夫点点头，起身去抽屉里拿东西。我看着她那手指，发现她涂的指甲油还挺红，像是故意涂的，不是那种自然的薄 opacity，感觉有点假。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觉得她声音有点假——她的指甲！

我强撑着坐直身子，指了指女大夫的指甲：“大夫，你的指甲……”

女大夫回过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。“哦，你醒了？这啊，我昨天看你昏迷，怕你抓扯，顺便给你做了个美甲，省得弄花了好不容易化的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