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盯着手心里那封辞职信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嘴角却有点抽搐。她把信往口袋里一塞， штурмовали 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。晚饭吃啥？烤串？还是麻辣香锅？心里乱糟糟的，连个答案都蹦不出来。

搞砸了，真的是彻底搞砸了。上司那张脸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的一下就跳起来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。说什么“王萌啊，你就是太浮躁，女孩子就该安安分分干好自己的活，哪来这么多想法”，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
挂了电话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事，没人理她这出戏。她想起桌上那盆 коллеги 赠的绿萝，叶子黄了一大半，浇水也该停了。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酱油的抹布。

降到五楼时，王萌突然想到，今晚去哪住？租的房子下个月才能退租，这期间总不能睡公司吧？她翻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只在朋友圈出现过几次的号码。男人，三十五岁左右，离异，坐标她家附近不远。名字后面备注着“大叔”，还有个问号。

“要不……找他借个住处？”她自言自语。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钻了头，疯狂往上长。凭什么？她王萌还会屈尊降低自己？不就是失恋了又怎样？新欢还没找着呢，也不能就这么没尊严地睡朋友家的沙发吧。

可转念一想，那男人不地道。朋友圈照片拍得贼帅，底下配文都是“岁月静好”，可她上次在楼下碰到过一次，西装革履地去参加什么酒会，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个名牌包，显然不是省油的灯。虽然不好，可比起睡大街咋样？

王萌在楼梯间来回踱步，像头困了跑偏的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来着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饭？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这人谁啊？乱发垃圾短信呢？想这么简单就打发走？可转念一想，今儿也真是倒霉透顶了。失恋，失业，被骂，连晚饭都没心思做。要是能吃顿好的，顺便吐槽一下生活，也算值了。

“行。”王萌咬咬牙，回了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每天晚上，她都会在这里下电梯，习惯性地抬眼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