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”一声巨响，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晚攥着行李箱的拉杆，僵在原地，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住，几乎停止跳动。

“结束了，林晚。”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劲瘦的手腕和腕表上锐利的指针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想要的自由，现在有了。”

自由？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这三年，她就像个没有意识的提线木偶，被他困在这栋巨大的别墅里，除了没名没分，和正妻没什么两样。现在他说给自由，就像养够了的宠物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，“江寒，谢谢你。”她拖着箱子，一步一步往外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从今天起，她林晚，终于可以重新做人了。

“等等。”江寒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晚的脚步瞬间顿住。

她没有回头，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“还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，“昨天你给我的支票已经够多了，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
江寒沉默了几秒，林晚甚至能想象到他薄唇紧抿的样子。“以后，离我弟弟远一点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分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瞳孔骤缩。他弟弟？江凛？那个在咖啡店门口，撞了她还对她露出温柔笑容的男人？她怎么会不知道，那是谁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她哪天不去江凛的画室蹭画具，哪顿饭不是兄弟俩一起吃的？现在他说，让她离江凛远一点？

林晚觉得好笑，又觉得讽刺。“江寒，你认真的吗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你让我离谁远一点？”她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，“我们之间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了？”

江寒转过身，狭长的眸子里情绪翻涌，却始终没什么温度。“我和你之间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过问？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烦，“林晚，你知不知道，看到你，我就觉得恶心。”

恶心？林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膝盖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