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连只鸟儿都不给留点吃的！”李凡对着空筐啐了一口，蹲下去用手指捅了捅那几颗硬邦邦、黑乎乎的玉米粒，又一股子无名火窜上来。

这破筐是管事的师兄弟们吃完晚饭随手扔的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没长眼的鸟雀会叼进去几颗，结果呢？没过几天就被他们找出来嫌弃得扔得远远的。李凡穷得叮当响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只能靠这些残羹剩饭勉强填饱肚子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李凡蹲在院子里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影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住的这个柴房，靠着的是个不显眼的角落，但周围空旷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啥也没有。山脚下倒是有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比如打猎砍柴什么的，可李凡手无缚鸡之力，也就只能干瞪眼。

“要不……去山脚下看看？”李凡自言自语，“管他呢，死马当活马医。饿死也不能就这么坐着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灰，脑袋一热，没多想就朝着山脚下的方向溜达去了。他没带任何工具，也没打算带，就是纯粹不想饿死。

前几章提过，这仙门虽然破烂，但地方还算开阔，山脚下连着一片不算茂密的树林，再往前就是那片传说中闹妖兽的山脉了。一般来说，没人敢往那片地方跑，尤其是刚来不久的低阶弟子，更是一律禁止靠近。

李凡管不了那么多，肚皮不争气，咕咕叫得更加欢实了，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
山里的路不好走，还有些乱石嶙峋。李凡没经验，走得跌跌撞撞，好几次差点摔跟头。但他没太在意，心里全是想着能不能在哪儿捡到点吃的，或者看到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
走了大半个时辰，太阳已经升高，晒得人有点热。李凡出了一身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得很。他口干舌燥，肚子却依旧唱着饿歌。

就在他拐过一个弯，原本还算稀疏的树木突然变得密集起来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似乎有个小营地。

营地？李凡心里一动，难道是哪个师兄师姐来山里采药或者打猎？

他悄悄摸过去，拨开茂密的灌木丛，靠近了些，才看清 campfire 旁边扎着几顶破旧的油布伞，还有几个背弓背箭的弟子模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