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那破筐踢得远远的，自言自语骂了两句，心里窝火得厉害。他今天干活不算累，就因为管事的师兄肚子疼，提前溜了，晚饭都没吃齐全，就剩下这么点残羹剩饭。饿着肚子干活，那感觉真是提不起劲。

他叹了口气，收拾起家伙什往回走。这月黑风高的，路上人影都没几个，月亮倒是挺亮，洒下银辉，把地上的碎石子照得贼亮。李凡一边走，一边踢着石子，心里还在琢磨今晚怎么过。是先找个地方垫吧垫吧，还是干脆饿着等明天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口袋里那几文刚攒下的铜板，还不够买个干饼的。

正想得发呆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李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，怀抱拂尘，背对着月亮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。老者似乎有些咳嗽，清了清嗓子，又开口道：“小娃娃，深夜独行，可是遇到麻烦了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量着老者，对方穿着打扮不像他们门派的弟子，更像是……个游方道士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师兄，就是回宿舍路上，不小心…” 他指了指脚边，“踢到一块石头，差点扭了脚。”

老者没说话，慢慢转过身来。这一转身，李凡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老者的脸，被月光照着，眉头紧锁，眼角有深深的纹路，嘴唇干裂，像是常年缺水的样子，唯一看得清的是那双眼睛，黑亮得惊人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老者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声音沙哑却透着力量：“贫道玄尘，看你骨骼清奇，根骨虽非上上之选，却也有几分慧根。”

李凡一愣，自己骨骼清奇？他自认除了跑得快、吃得少，啥也不行。这老者不会是认错人了吧？他讪笑道：“老…老前辈，您认错人了，在下李凡，就是个杂役弟子，根骨…根骨一般。”

玄尘摇了摇头，拂尘轻轻一拂，尘土飞扬间，几株不知名的杂草竟凭空出现，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花束。李凡看得眼角直跳，这手法绝了。老者把花束递给他，道：“贫道看你心性坚韧，虽身处底层，却从不放弃。此乃‘磨心草’，服之可助人凝神聚气，对你修炼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