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这仗咱还打不打了？”老兵甲累得瘫坐在雪地里，搓着手腕上的冻疮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我抽了口烟，冷风灌进喉咙，呛得我咳嗽两声。“打，还能怎么打？后金那帮鞑子没完没了地来犯，咱就得上阵招呼！”我拍拍腰间的佩刀，刀柄冰凉，但握着它，心里就踏实不少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萨尔浒之战打得是昏天黑地。明朝的师老兵疲，可辽东的防线不能断。我征召入伍才半年，从行伍小卒一路厮杀到如今的中军旗牌官，看着身边的老兵一个个倒下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边的火光！”老兵乙突然指着西北方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好大的火，是咱们的火把营吧？”

我眯起眼，果然看到远处漫天红光，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爆炸声。那是李自成的人马在撤退，咱们明军趁势追击，大胜而归？

没等我想太多，后金兵又冲上来了。铁蹄踏在雪地上“咯吱咯吱”响，像无数头饿狼扑向宰割的羔羊。我拔出腰刀，冲进战阵，眼前一片血肉模糊。箭矢如蝗，刀枪交错，喊杀声震天。

“兄弟们，杀啊！”我声嘶力竭地咆哮，刀劈斧砍，杀出一条血路。突然，一刀从侧面劈来，我险险地侧身躲过，刀锋擦着我的肩膀掠过，带下一大块肉。剧痛让我眼前发黑，但求生的本能让我咬紧牙关，继续战斗。

“头儿，我掩护你！”老兵丙用身体挡在我面前，挡下了几刀，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。

“滚开！”我怒吼一声，挥刀砍向他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肩膀，“头儿，保重！”

我挣扎着甩开他，继续冲锋。战场的残酷远超想象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终于，我冲到了敌军阵中，一刀砍断了一个后金的犄角，活捉了两个小兵。

“念在你是第一次，留下当差！”我抓住一个俘虏，用刀背抽了他几鞭子，逼问后金兵的动向。

“北边……北边还有后续部队……”俘虏哆哆嗦嗦地说。

我将他捆好，交给左右，“传令，让骑兵警戒北边！”

回到中军，总兵大人已经中箭，躺在担架上。我跪下行礼，禀报了战况。大人摆摆手，脸上带着血污：“你们打得好，保住了大明朝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