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抽着人脸生疼，石磐咬着牙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晃悠悠的背影。那是石大人，新来的什长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逃荒的。可人家是正儿八经从热河调来的，如今整个辽东军里，像他这样的新锐什长，少说也有几十个。

石磐自己呢？他是个老兵了，在辽东混了快五年。刚来的那帮新兵蛋子，哪个不是眼睛里冒火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可石磐知道，这帮新来的，大部分是皇粮ROTFL，根本不知道啥叫苦，更别提啥叫打仗了。看看这天气，山里头说变就变，刮着这风，像是要把人直接刮进沟里去。

“石大人，您咋还自己走呢？让弟兄们扶着您啊！”一个年轻的兵卒喊道，声音里头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石大人头都没回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，你们看着。”

石磐心里头冷笑一声，这石大人，装模作样的。要不是人家是从热河来的大员，谁管他啊。石磐抹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他知道，马上要开始大营了，这仗，怕是又要打响了。

石磐想到这，心里头就跟打鼓似的。他今年三十有五了，家里还有老娘和小子等着他寄钱。可这辽东，仗是没完没了的。早知道这样，他当初还不如在老家种地呢，至少吃得饱，睡得香。

“石磐，你小子又在胡思乱想了！”前面一个老兵突然吼了一声，嗓门里透着不满，“都到了这个时候了，你还想啥呢？”

石磐吓了一跳，赶紧回答：“老哥，我没事，就是…就是有点冷。”

老兵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石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。这老兵，叫王大牛，是他们班里的老兵了，跟他差不多大。可人家已经成家立业了，家里有三个孩子。而他自己呢？连媳妇儿都没娶过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一阵密集的鼓声突然从远处传来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脑袋上猛砸。

“不好！是催阵的鼓声！”石磐大喊一声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
“走！加快速度！”石大人猛地回过头，脸色铁青。

石磐和那些新兵蛋子赶紧加紧了脚步，朝着鼓声传来的方向跑去。风声鹤唳，马蹄声杂乱，整个营盘都乱了起来。石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，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一场血战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