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石磐脑袋生疼，他死死扒着墙垛，就差把那灰扑扑的草顶都抓花了。山海关这地方，天一冷就跟刀子似的往人身上招呼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脚底板踩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咯吱咯吱响，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劲。

"操！这鬼地方，真他娘的能冻死人！"石磐缩了缩脖子，往 里屋又挪了挪。屋里头就他一个人，外头那帮兄弟估计也冻得够呛，想那时候在田子山练兵，那家伙可真冷得邪乎。那时候的冷，跟现在这冷可不一样，那是能冻掉耳朵眼的冷。

"得想办法弄点热乎的喝！"石磐琢磨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点碎银已经快见底了，得想办法再弄点款子。他往灶房那边瞅了瞅，就见灶火的灰还冒着烟，心里就踏实了。既然灶火还烧着，说明还有指望。

石磐抄起铁桶就往外走，刚迈出门坎就被一阵冷风刮得哆嗦了一下。他嘟囔了句："早知道就不穿这身破皮袄了！"他这身衣裳，是去年冬天发的，早就不合身了，还净透风。要是早知道天这么冷，就该多攒件皮袄。

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声。石磐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小队里那几个老兵。他蹑手蹑脚摸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就见那几个老兵围着一堆火，正一人分着啃个冻硬的馒头呢。

"老曹，你这馒头是从哪儿搞来的？看着就油汪汪的。"一个老兵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"别提了，早上出城的时候顺的。"老曹嘿嘿笑了声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"这馒头可不错，后厨发的，有油有糖，吃着挺香。"

石磐听了心里就痒痒，眼珠子滴溜转了转。他摸着下巴想：要是能把这几个馒头弄来，自己就不至于喝西北风了。他正琢磨呢，就听见老曹又说："得赶紧吃，冷了就不好吃了。"

石磐心里一沉，赶紧退了回去。他琢磨着要是不行，就自己偷着去柴房找找看。dzui好能找到点没被他们拿走的柴火，自己烧点水喝。他正想着呢，就听见外头传来说话声。

"小石子呢？怎么没跟咱们一块儿出来？"一个老兵喊道。

石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了声：操！忘了跟他们说一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