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君夜寒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面前的男人战的鸡飞狗跳，手里的辞职信都快被他捏成碎片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提出辞职的，而且全都是因为那则破破产的新闻。

“君总，这……这 really is not my fault……” 齐明浩累得眼圈发白，说话都带着喘，手里的保温杯都忘了捧稳，溢出的温水浸湿了他的领口。

君夜寒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。“不是你的错？那谁他妈的告诉你，公司破产是因为我酒喝多了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幸亏靠着墙才能稳住。

齐明浩吓得一个激灵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电视嘛，底下人都传……” 他想说君总最近压力大，夜深露重，身体才垮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毕竟，底下人传得更劲爆。什么君总为了红颜知己不惜卖公司，什么私生女曝光，什么前女友带人上门逼婚……全是些捕风捉影的狗屁玩意儿。连带着他这个兢兢业业的小助理，也被卷进了一股脏水里。有人说，是他故意透露了公司机密给对家，才导致君氏元气大伤。

君夜寒脸黑得能滴出墨，一脚踹开面前挡路的椅子，“滚，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干嘛！”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尖锐又急促。

“君总……” 齐明浩咽了口唾沫，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，这老大发疯起来可是谁都不认的。

正纠结着，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开。

“君少君少！”

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，跟着一个粉色的小身影嗖地冲了进来。

君夜寒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正两眼放光地看着他，手里还举着个……烤红薯？

君夜寒挑眉，“苏小暖，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那叫苏小暖的小丫头愣了一下，小嘴一瘪，“我……我听妈妈说，君少君少你很饿，所以给你烤了红薯吃。”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两步，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烤红薯，烫得差点没拿住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连齐明浩都惊得张大了嘴。

君夜寒看着小姑娘灵动的眼睛，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被抚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