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得像个黑洞，我把手机摄像头死死地固定在床头柜上，对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。直播间的弹幕滚动不停，像一群不安分的蚂蚁。

"主播，你确定这地方真的能住人？天花板都掉渣了！"

"楼上怎么还半夜跑dee啊？吓人！"

"主播在哪儿呢？怎么半天才开麦？"

我搓了搓胳膊，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冻得我直跺脚。这栋老宅是我自己找来的，号称"鬼店"，便宜得像不要钱。我铁了心要证明，只要胆子大，没什么是睡得着的。

"来了来了，各位观众老爷们晚上好~"我把手机架在床腿上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壮壮胆子。

房间不大，四壁挂着stench熏得人头晕的挂毯，角落里还蹲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子。最邪性的是床，吱呀作响地趴在地上，晚上不知道会不会爬起来。

弹幕飘过一张截图： "卧槽！镜头移开了！他对准了墙了！"

我慌忙晃动手机，看到的却是自己慢慢转向床底的身影。突然，手机里传来观众倒吸冷气的声音： "卧槽！床底下有人！"

我猛地抬头，镜头正好对上一道黑影。那影子直挺挺地站在床底下，穿着一身白衣服，看不清脸。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酒杯里的酒液直冒火星。

"搞什么啊？"我用通红的声音喊道，脚趾头差点从拖鞋里抠出个三室一厅。

观众反应更疯狂： "那是人影！不！是衣服架子！"

"主播你快看窗外！有人影在爬楼！"

我颤抖着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漆黑一片，只有月光在雪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。我踮起脚尖往外望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，一团黑影在晃动。

"喂！谁在那儿！"我大吼一声，威士忌顺着喉咙灌了下去，烧得我眼泪直流。

黑暗里传来"噗通"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我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，手机"啪"地掉在地上。直播画面突然黑了，弹幕一片哀嚎： "主播掉线了！啊啊啊！"
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又亮了起来。我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冰冷的空酒杯，头发凌乱得像刚被风摧过。镜头对准了墙壁，墙上有个模糊的影子，正睁着一双没有眼珠的黑窟窿，盯着我。

"观众老爷们晚上好~"我清了清嗓子，心脏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