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被林风噎得一愣，哆嗦着脖子上的筋络，耳根子有些发红。他本来想说的那些关于坊市怪事的细节，此刻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嘟”一声闷响，眼神飘忽地扫过林风，又飞快地低下头，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。

“那个……林哥，”赵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“今儿早上去坊市，西边那片杂货摊，来了一伙人……不对劲。”

林风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又灌了一口劣质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什么不对劲？穿得花里胡哨的？还是仗势欺人抢你卖的东西？”他知道赵虎胆小，摊上事儿老想息事宁人，多半是碰上什么麻烦了。

“不是……”赵虎咬了咬牙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，“是……有个……老乞丐。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就坐在那块儿，也不卖东西，就……就念叨。”他把话说到这里，声音又小了下去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
林风挑了挑眉，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事儿向来不感兴趣。“念叨就念叨呗，碍着你了吗？赶跑他得了。”

赵虎连忙摆手，脸上满是焦急：“不是！林哥，不是这个意思。他念叨的是……是些奇怪的词儿，什么‘将星落而定此地’，‘百年轮回复太平’，念叨得那帮人烦了，就……就推他，想把他赶走。”

“将星落定、百年轮回？”林风猛地坐直了身体，宿醉的脑袋因为这几个词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盯着赵虎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你小子没骗我？”

赵虎被他看得心虚，但想到那老乞丐的样子，还是鼓起勇气点头：“千真万确！那帮人骂骂咧咧的，其中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胖子，一脚踹在那老乞丐身上，那老乞丐倒地了，也没吭声……”

林风霍然起身，身上酒气一冲，眼神变得冷冽。他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空酒碗，猛地摔在地上，碗碴四溅。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“区区几个杂碎，也敢动将魂使者！”

这一声低吼，带着一股子久经沙场的煞气，震得桌子上剩下的几只酒碗都在瑟瑟发抖。赵虎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