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老旧小区楼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钥匙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也把教学楼墙上的宣传栏映得格外刺眼。上面贴满了明星海报，闪光灯晃得她眼睛都疼。

“妈？怎么这时候回来？”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头发简单扎成马尾，正低头给塑料盆底刷着洗洁精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看见女儿疲惫的脸，手里的活儿都忘了。“晚晚啊，房子都退了，你还是搬回来住吧。”

林晚进去放下东西，顺手接过塑料盆。一股洗衣粉的碱味扑面而来，她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。“妈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不重要的是这个。”女人把盆往旁边一踢，转身从衣柜深处掏出一个信封，塞到女儿手里，“你刘叔给的，五千块，先把房租交了。”

林晚捏着信封，心里发堵。刘叔是她爸的发小，是她小时候唯一称得上亲戚的人，但这几年倒是常来，每次都隔三差五给钱。五百，一千，再后来是两千。每次来，都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最后就塞钱走人。

“妈，您哪儿来的钱？”林晚看着信封上模糊的字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。爸走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，这些年妈靠打零工，勉强维持着。

“我……攒的。”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很快又低下头，“你刘叔说了，你出来好好干。这钱你拿着，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
林晚沉默着，走到床边坐下。她把信封放在枕头底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五千块，连买个像样点的手机都不够。她得挣钱。

刷着手机，一条娱乐新闻跳了出来：《当红小花张雅冰深夜机场被拍到，疑似与神秘男子同回酒店，恋情曝光引粉丝炸锅！》。配图是张张雅冰和另一个男生的背影合影，灯光昏暗，看不清面部，但张雅冰那身价值不菲的礼服，还是暴露了身份。

林晚眼珠一转，打开手机自带的录音功能，手指飞快地在备忘录里敲下一段话：“是谁打了侵犯我隐私的人？是谁偷走我的剧本，让我三年不得翻身？是谁在我最落魄的时候，骂我是个只会卖惨的三流演员？”

这段话带着哭腔，但吐字清晰，带着一股子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