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炸开，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瞬间又闭上了。身上像是被压了块巨石，每个毛孔都透着酸痛。不对，这不是在家睡觉的感觉。

“咕噜——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连晚饭都没吃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嗓子又干又哑，吐出来的尽是铁锈味。

靠，这是哪？牢里还供饭吗？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灰扑扑的旧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的布鞋。身上这股子味道……像是刚从某个垃圾场里翻出来的。

妈的，这造型，够惨了吧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狭小的空间，一张硬板床，一盏昏暗的灯泡，墙上Times New Roman字体的小标语——“向前看，向后看，还是向前看”。这TM不是监狱？！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起来。genesus，老子辛辛苦苦蹲了三年，怎么出来还是这副鬼样子？连给妈买瓶酱油的钱都他妈凑不齐！

手机呢？钱呢？难道三年就这么白蹲了？那些承诺，那些计划，全TM泡汤了？

我冲到床边，抓起枕头底下那部早已没电的诺基亚，又摸了摸贴身口袋，空的。连根毛都没有。

“呼……”我泄气地坐回床上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就在这时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我警惕地抬起头，看到穿着狱警制服的老王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《改造手册》。

“李亚，出来吧。”老王的声音平板无波，“今天是你刑满释放的日子。”

“……”我愣住了，“就……这样就出来了？”

老王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示意我跟他走。

走出监狱，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。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左右看了看。熟悉的街道，熟悉的建筑，远处甚至能听到工地施工的声音。一切都这么真实，真实到让我怀疑是不是还在梦里。

老王递给我一个文件袋：“这是你的释放证明，还有，这是狱警张建军给的，说他欠你五万块钱，让你联系他。”

五万？我眼睛猛地瞪大。

老王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，补充道：“他联系不上，钱也可能已经被他挥霍了。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
五万……虽然不多，但对我现在来说，就是救命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