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烈刚睁眼，脑子里就嗡嗡响，像是要报废的铁匠铺子。他皱着眉，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头顶是雕花顶棚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，再往上看，是瓦片的光泽和几缕从破败窗棂钻进来的阳光。

“嘶……”他抽了口凉气，手摸到自己干瘪的肚子，又摸了摸身上单薄得像张纸的旧袍子，胃里空得发慌，直叫唤。脑袋里除了嗡嗡响，还有一块大石头的沉甸甸的感觉。

这不是他的家。

也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“嗯……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还带着点咳嗽。崔烈猛地转头，借着窗光，看到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正咂咂嘴喝着东西，眼角布满皱纹，胡子乱糟糟的。

老头看他醒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了几个牙的牙齿。“醒了？谢天谢地，吓死老夫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崔烈看着对方，又看看周围，脑子转得飞快，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我这是……”

“我？”老头拍了拍旁边的木凳，“老夫崔德海，本地‘百草堂’说书馆的馆主。你这小子，是刚‘攒钱’攒得太狠，给‘撞墙’撞晕了过去，然后发现肚子里没米，脑子没梗，只能‘寄’到老夫这儿来了。”

“撞墙？寄？”崔烈听得一头雾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穿越了，小子。”崔德海呷了口茶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你前辈子是干什么的？老夫瞅着你那魂儿，像是个写小说的，还是写那狗屁不通仙侠的。”

“小说？”崔烈愣住了，“我……我前辈子是个上班族，死得挺憋屈的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怎么就穿越了？”崔德海摆摆手，“别瞎想了，想也想不明白。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见的怪事儿多了，你这还没开窍呢。”

崔烈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仔细想想，这确实没道理反驳。他一个死宅，除了对网络文学稍微有点了解，跟现实世界、跟这些他眼前看到的景象，完全格格不入。

“那我……现在是个什么角色？”他问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角色？”崔德海笑了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，“你这小子，赶上周公解梦呢。你现在是老夫的关门弟子，未来的说书台柱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