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揣着那沓厚厚的退休金，在四合院里转悠，心里跟开了花似的。这钱是他攥了小半辈子的，就为了给老伴儿王婶儿买件羊绒衫。王婶儿前阵子老念叨，说老张头家媳妇都穿上羊绒衫了，她也可劲儿显摆，老刘头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。夏天这日子，热得邪乎。

他路过小院，看见老张头家那丫头小李正在院子里择菜，细胳膊细腿的，穿着件花衬衫，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。老刘头心里骂了句：“小狐狸精，穿什么英雄汉。”不过转念一想，羊毛衫大街上随便买，得花好几百呢。他得找个显眼的，让王婶儿知道他刘老头不是吃素的。

老刘头绕到红星西街，进了一家熟悉的裁缝店。老板娘是个五大三粗的山东大娘，嗓门洪亮，手艺也好。老刘头一进门，大娘就热情地招呼：“刘大爷，您又来了？这次买什么？”老刘头嘿嘿一笑：“给你添件衬衫？”大娘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您可真疼我！您那件旧的确良的也该换了。”老刘头摆摆手：“不，我老婆子要个羊绒衫。”

大娘乐了：“就您这小气样，还疼老婆子呢。行，给您拿最好的料子，不贵不贵。”老刘头心里暗爽，这大娘真是懂他。

羊绒衫做好那天，老刘头特意让王婶儿陪着去取。王婶儿一进门就看见那件羊绒衫，白得晃眼，款式大方，价格标签被撕掉了，但老刘头知道至少也得六七百。王婶儿眼珠一转，嘴上说着“哎呀，刘老头你太会买了”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那柔软的羊绒。

回去的路上，王婶儿突然小声说：“刘老头，这件衣服真好看啊，什么时候买的？”老刘头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就今天，看你上次说老张头家媳妇穿，我今天就让村里小李送来的。”王婶儿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嘟囔了句：“小丫头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。”

到了四合院，老刘头刚想炫耀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广播：“各位居民注意，明天是旧物回收日，家电、旧书、旧衣物都可以送到院门口……”老刘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走到门口，顺手把那件羊绒衫挂在了回收点的小板车上。

王婶儿听见动静，凑过来看：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