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趿拉着拖鞋走到镜子前，使劲眯了眯眼。镜子里的人，黑眼圈深得能滴出血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野狗啃过，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白色痕迹。他扯了扯嘴角，一个屁都没丢出来。

“操，昨晚没跟人干架，跟狗干架了？” 林凡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摇摇头，认命地转向衣柜。他随手抓件还算干净的青色长袍穿上，还行，这身衣服看着不像是哪位大能的，勉强能入眼。

刚一出门，楼道里就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林凡，你这家伙，死哪儿去了？都半天了！” 一个穿着麻布短打的小厮冲他喊道，手里还端着个茶盘，估计是等半天没等到人，正急得跳脚。

林凡淡淡应了声：“抱歉，方才起得晚了。” 他瞥了一眼那小厮，啧，这身打扮，料子，一看就是下人。不过这小厮眼神倒是挺机灵，林凡心里头转过弯，没多计较。

“林师兄，三长老找你呢！” 另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，“说是让你立刻滚过去议事。”

“三长老？” 林凡挑了挑眉，这名字有点意思。他正想多问几句，却听见街头巷尾传来一阵喧哗，越来越多的人往广场方向跑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不动声色地跟在小厮后面，朝着广场挪动。越靠近广场，那股子喧哗声越大，甚至盖过了他自己的心跳声。他忍不住放慢脚步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广场中央那处——空地上。

只见那里，人山人海，黑压压一片，几乎挤满了整片广场。而在空地中央，一位身穿紫色蟒袍的老者正背着手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，身后站着几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，一个个面色焦急。

人群中央，一位穿着白色道袍的老者正不断磕头，额头都磕得青紫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林师兄，求求你救救我师侄吧！他只是一时糊涂，可不能被逐出师门啊！”

林凡的目光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白色道袍老者身后不远处，一个浑身颤抖，脸色煞白的少年身上。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，身穿黑色劲装，此刻正被两个黑袍人死死压制着。

林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认得这少年，正是他昨天为了一个破石珠，跟人干架的对象。那石珠他也没拿，随手就扔了，没想到就这么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