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问题，是在高三那年的一次语文课上。

老师在讲《出师表》，唾沫横飞，慷慨激昂。讲到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时候，教室里一片肃穆。

下一秒，他就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冷笑。

"哼，老糊涂了还鞠躬尽瘁呢，还不就是作死？"
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。老师手上的粉笔掉在地上都没人捡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，像一群等待开饭的蛇。

林凡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。他抬起头，迎上老师的目光。那老师平时挺温和，此刻眼神里却全是火。

"林凡，你给我站出去！"

林凡直接站起来，没走下台，就在讲台上站着，冲老师问："老师，您说诸葛亮鞠躬尽瘁是作死，那您觉得他应该怎么着？天天唱征服？"

底下哄堂大笑，但没人敢笑出声。老师气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教案"啪"地一下拍在林凡脸上。

"你！"老师指着他说不出话。

林凡摸了摸脸，看着教案上自己名字旁边一排排红色的红叉，笑了笑，"老师，您该改改教学方法了，这年代谁还看你这套？"

说完，他直接走下台，抄起自己的书包，摔门走了。

那之后，林凡就彻底成了学校的名人。要么是那种躲着走的，要么就是冲他喊"林反骨"的。

他无所谓，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。他说什么一般没人当真，顶多当个笑话。他觉得人活着图个啥，要是连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，那和条咸鱼有啥区别？

高考结束，林凡没去填志愿，直接进了一个不入流的直播平台。不是因为穷，家里人条件还过得去，他就是觉得，人生在世，不就是图个自在？

刚开始，他直播就是骂人。看谁不顺眼就怼谁，从明星到网友，只要有人找他茬，他准不客气。

"哎哟喂，大哥您是泥鳅变的吗？身子那么滑！"

"粉丝那么多还这么凸（抠）？不会是勾引你老婆吧？"

说得那些人连夜卸载软件，但总有人宠着林凡。可能就是看他不按常理出牌，觉得有意思吧？

渐渐地，林凡的直播间火了。粉丝们不因为他骂人而黑他，反而觉得他骂得解气。他们管他叫"带刺的玫瑰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