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？谁头儿？我……”林凡刚开口，眼皮子沉重得像灌了铅，迷迷糊糊又闭上眼了。这破庙里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现在只想找条缝隙钻进去，能把自己吞了算了。

“林凡！你倒是醒醒！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吼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林凡猛地一颤，意识稍微清醒了点，这才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、脸上横着几道刀疤的光头大汉，正指着他脸上的手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你、你干嘛？”林凡声音又干又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在渗疼。

“干嘛？喊几声怎么了？想死？”光头大汉啐了一口，脚下一使劲，把林凡按回枕头上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被老子捞回来，不然这破庙里的野狗早就把你啃成碎渣了！”

林凡心里吐槽：你这人话少得可怜，骂也骂得这么直接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上被那群穿着铁甲的家伙追杀，自己一口气跑进这破庙，刚想喘口气，眼睛一闭一睁就成这样了。那些追兵呢？看来是这光头大汉挡了路。

光头大汉见他不吭声，哼了一声，主体又蹲下身：“本来想直接送你去喂野狗的，看你身板还不错，就当兄弟我发善心了。起来，我带你去个地方，总比躺死在这儿强。”

林凡看着这人不像好人，但眼下也没得选，只能咬着牙坐起来。刚一抬胳膊，就差点晕过去。“我……我哪儿不能去？要去哪儿？”他声音又哑又弱，完全没了昨天的底气。

“去城主府。”光头大汉干脆利落地说，“你小子掉进护城河的时候，把我的马也给淹死了。城主正气愤呢，你亲自去认个错，说不定还能留条命。再不滚，老子直接把你扔河里喂鱼！”

林凡一愣：“我的马？我什么时候弄死你马了？”他印象里自己连头毛都没看见过。

“少废话！”光头大汉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，“管你呢！赶紧走！磨磨蹭蹭的，小心老子卸了你！”这威胁的话，半点不含糊，林凡心里一寒，知道这人是真敢动手的。他没多问，撩开破烂的裤腿，忍着剧痛，一瘸一拐地跟在光头大汉身后，出了破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