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全是冷汗，那支笔尖几乎要戳到自己手心里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几双眼睛正直勾勾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玩意儿似的。她能感觉到背上那道道目光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这个……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掩饰尴尬，结果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“我……我是的意思是，这个方案……其实可以再完善一下，往这个方向……”

她指了指旁边一份资料，声音抖得厉害。旁边坐着的几个男人，包括那个会议主持的总监，都忍不住轻笑出声。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带着点揶揄：“晓晓啊，你这想法很有创意，不过……在会议室里讨论创业计划，还是先把笔放好。”

林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脸颊发烫，窘迫得连话都说不完整，只听见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。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。

“她说的不对。”
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。

林晓晓也跟着看过去，只见那个 luôn 黏着她身后的大老板，此刻正坐在角落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曜石一样的钢笔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着她。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个方案，其实可以往他这个方向上调整。”

说话的是顾衍之，那个传说中冷冰冰、不近女色的顾氏集团继承人。谁能想到，他会突然说话，还帮了林晓晓这个忙？周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总监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职业笑容：“顾总，你这想法……”他看向林晓晓，“晓晓，你先出去，我们重新讨论。”

林晓晓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像被雷劈中一样。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顾衍之又开口了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送她回去。”

其他人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，总监也笑着对林晓晓点了点头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，才和其他人一起走出门。偌大的会议室里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林晓晓站在门口，捏紧了手心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敢转过身看向顾衍之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盯着她。

“怎么走？”他开口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却觉得那里面藏着某种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