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小卖部里瞅。柜台后头，老板娘正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地给塑料瓶贴商标。月光透过玻璃窗，给她脸上那点皱纹镶了道银边。沈白啧了一声，声音有点赖皮：“老板娘，开个红塔山，带火柴。”

“哎哟，沈大影帝也来凑热闹？”老板娘把眼镜推了推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，“这不是刚从片场杀回来吗？不早不晚，正好蹲在这儿蹭烟抽。”

沈白把车钥匙随手扔在柜台上，烟灰掉地上一个黑印子。他凑过去，顺便眯眼打量柜台另一头的青年。那小子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冰柜里的冰棍，手艺生涩得跟刚学事似的。袖口磨得发白，但袖口卷起的手腕和脖颈处露出的皮肤白净得过分，透着点凉气。

“喏，冰棍。”老板娘把一板雪花糕推过去，自己抓了根红塔山点上，“你是想抽还是先吃？”

沈白叼着烟，顺手拿起冰棍塞嘴里，又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塞给老板娘：“都来，老板娘辛苦。”

老板娘乐呵呵地找零钱，那青年动作一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兜，又默默把冰棍放回原处。沈白没注意他，叉着腰跟老板娘扯闲篇：“今儿收成不错？麦子都黄透了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板娘往窗外努努嘴，“再过个三两天，就能收割了。到时候你回来，保证给你送最新鲜的。”

沈白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又被那青年勾了回去。这小子转过头来，正往冰柜里瞅，眼神有点贪心，但带着点怯，像只偷吃了糖的小兔子。

“你要吃吗？”沈白忽然开口。

青年猛地一颤，手里的雪糕差点掉地上。他慌忙摇摇头，脸颊瞬间红透：“不……不用，谢谢沈……沈影帝。”

“喏，”沈白把刚才多的那一根雪花糕又推过去，“拿着吧。”

青年手里僵僵的，半晌才捏住那根冰棍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他低着头剥糖纸，耳朵尖得像被火燎了似的。沈白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珠子，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痒，像猫抓似的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沈白打破沉默。

青年剥完糖纸，飞快地塞进口袋，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叫李明……”

“李明啊，”沈白挑眉，“怎么叫得这么没底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