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不了的小绿啊死不了！”沈玉氏蹲在御花园角落，对着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直喊。巴掌大的叶子垂得像被人拧断了水龙头，绿里透黄，看得人心烦。这花是她特意托人从江南弄来的，据说是什么“霸王花”，别的宫里栽个几年都蔫得七七八八，她这手艺，愣是整死了。

“怎么着？嫌我伺候不周啊？”沈玉氏气得把瓷盆边又掐了一下，瓷都差点被掐出个印子。她斜眼瞅见不远处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定睛一看，是当朝最得宠的摄政将军，萧临安。那家伙正拿着个老花镜，鼓着腮帮子在修剪枝丫，动作笨拙得像头熊。

啧，沈玉氏心里嘀咕一句。这萧将军平时里不苟言笑，整得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怎么这会儿倒像个老农？还戴着老花镜？怕不是外面传闻他年纪大了，眼神儿不好使吧？

沈玉氏打定主意，得逗逗他。她慢悠悠站起来，故意踩得绣花鞋“咯噔咯噔”响，往萧临安那边走。那萧将军修剪完枝子，突然发现树下站了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宫女，眼睛一眯，皱眉道：“站门口做什么？有事报上来。”

沈玉氏勾起嘴角，露出个甜得齁人的笑：“将军息怒，小的是来伺候您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听说您眼睛不太好，这园子里的花，小的不替您看看？”

萧临安挑眉：“哦？你会看花？”

“略知一二！”沈玉氏撸起袖子，指着那盆蔫绿萝，“这位将军赏我的‘霸王花’，怕是中了邪了。您瞧瞧，这叶片子耷拉得，魂都快没了。是不是浇水太勤了？还是冬日里见光不够？”

萧临安瞥了她一眼，没搭理她，反而伸出手指戳了戳绿萝的土，沉声道：“离根太近，根须喘不过气。”他弯腰，手指在土里拨弄几下，又抽出一根竹签，挑了挑根须上缠着的泥，“发霉了。”

沈玉氏“咦”了一声，凑近看：“发霉了？这土明明是好得嘞！宫里的花匠都夸过。”她眼睛滴溜溜转，脑瓜子飞快转悠。萧临安这话说得有道理啊，可她偏不信这盆花还能被个小宫女伺候活。

“泥里的苔藓太多，透气性差。”萧临安站起身，随手拔了根杂草，又指了指角落里几块瓦片，“你看，底下的排水不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