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毛狮子蹲在石阶上，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，把旁边一块湿润的青石拍得噗通响。雨停了，可天还是黑的，像被墨汁泼过一样浓。洞里点着松油灯，火苗跳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投在洞壁的石头上，活像条张牙舞爪的龙。

“沉不住气？”身后传来个懒懒的声音。

青毛狮子回头，只见石壁阴影里，一只斑斓大虎正盘着，正是三当家猛虎。这家伙性子更暴，此刻正用爪子抓着石头，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
“急什么？”青毛狮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点地，“老二我这不是忍着呢么。可这日子过的……”

“啧，像条待宰的羔羊。”猛虎嗤笑一声，“老四呢？那黑熊崽子，是不是又缩在后宫跟他的小妾们瞎折腾去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青毛狮子面无表情，“反正他不是跟猴子那畜生过得挺滋润？咱们呢？被如来那老秃驴压着，几十年了。金毛狮王呢？被压在莲花洞底下，连根毛都见不到！这狮驼岭，还有个狗屁未来？”

猛虎盯着他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：“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？要不是你爹他当年护着师父，你能有今天？”

青毛狮子喉咙一紧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：“那是他应得的！可如今呢？师父走了，如来也……他亲儿子都快成佛了，咱们呢？还在这五行山下等着喝西北风？”

“所以啊，‘等着’就对了。”猛虎站起身，走到火堆旁，烤着爪子，“你看这天，黑得像是要塌下来似的，可总有亮起来的时候。咱们现在，就是等着天亮。”

“可亮起来呢？会不会是别人爬上去了？”青毛狮子盯着火苗，“咱们没本钱啊，熊二 abandoned the wife and children，黑熊又指望不上，白象呢？听说她男人当上了佛，早把咱们忘得一干二净！咱们就剩咱们仨，还得管着这帮没用的306号……哦不，是手下。”

猛虎没说话，只是往火里又扔了块松枝，火苗猛地窜高了几分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了：“昨夜你听到了没？”

“听到了，雨声太大，除了雨声，就剩自己的心跳声。”

“不，”猛虎摇头，“是松涛声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