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往树上一瞅。好家伙，还真掉棵小树杈儿，不偏不倚砸在旁边不远处的草垛上。草垛那边动静不大，几个草捆子晃了晃，没发出啥声儿。

但老王这虫子脑袋瓜儿就是灵光，总觉得不对劲。鸟叫那杂音，草垛那动静，不像是巧合。他撅着屁股，俩大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在地上一寸寸地扫。

泥巴还温乎着呢，是他刚才使劲按下去，想看看老鼠窝在哪儿。现在看来，这老鼠洞可能不是重点。重点得是这个鸟叫和草垛。

老王顺着声音溜达过去，离那草垛还有三两步远，一股子古怪味儿就飘过来了。不是晒干的草香，也不是泥土的腥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哪棵野杏树上的老蜂巢，夏日里被雨淋了窝，又闷坏了，透出来一股子酸酸的、涩涩的怪味儿。

他眯着眼，凑近了闻了闻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这味儿，他认得。小时候帮人喂蚕，差点被蛰过一次，就是这种感觉——带着点甜，又带着点麻，闻多了头晕脑胀，还上头。

“见鬼……”老王小声嘀咕，“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蜂巢？这味儿……不对，是被人弄出来的。”

他伸出前爪，小心翼翼地刨了刨草垛底儿。草一碰就倒，露出了底下松软的泥土。他刨了有两三下，嘿，土层有点不一样，颜色有点深，还湿乎乎的。

老王眼睛瞪溜了。他把脑袋探下去，对着那湿泥，往里使劲吸了吸。一股更冲的酸涩味儿直往脑子里钻，让他差点当场翻个跟头。这玩意儿闻着就厉害，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他赶紧后退两步，后脑勺靠在树干上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这味儿，怕是“蛊毒”。

老王脑子转得飞快。这年代，啥玩意儿都涨，就是药草和毒蛊最贵。一本残缺的蛊毒炼制法子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年了，一直想找个机会试试。现在这味儿，闻着就和他手里的药方子对得上号。

问题来了，这毒是天然形成的？还是……被人放了？

“搞钱，搞钱……”老王心里念叨，“虫子命也得活得明白不是？这要是天然形成的，那倒省事了。要是有人下的毒，看样子是冲着这草垛来的……草垛里头是啥？”

他再次凑近草垛，扒拉了几根草叶子，发现草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