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晚把脖子缩得更紧了。她裹紧身上那件明显小了号的旧棉袄，棉絮都有些散开了，透风得厉害。但这比起刚才在荒野里风餐露宿，总算是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这是镇上最破旧的小茶馆，老板是个胖子，姓王，见苏晚孤零零坐在角落，也不问，直接把桌上的粗茶往她面前一放，就回后厨忙活去了。生意惨淡，连个能说句话的都没。

苏晚捧着粗瓷茶碗，手指冻得发红。她这是第二次来这家茶馆了，上回也是在这里歇脚，不同的是之前还能蹭口剩饭，今天连碗茶都算奢侈。

她得想法子挣钱，不然真待不下去了。前夫家那些下人，嘴上不说，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幸灾乐祸，比刀子还扎人。好像她是个瘟神，谁看她都觉得晦气。

"掌柜的，来碗热豆浆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苏晚抬眼，是个系着布裙的胖妇人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正对王胖子笑得花痴。王胖子眼神躲闪，忙不迭地去熬豆浆。

妇人端着豆浆坐到苏晚旁边，吧嗒吧嗒嚼着耳朵上的珠子，声音压得低："姐妹，看你样子，也不是本地人吧？那家大酒楼招人，管吃住，你不去试试？"

苏晚没接话，只低头喝着茶。她打听过，那家酒楼就是镇上最有钱的赵掌柜开的，听说是个美人计，许诺给姑娘们荣华富贵，实际上不过是卖身。

"别听他们瞎忽悠。"妇人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我可是知道，赵掌柜他娘子，就是当年被摞 δελ作妾那个，后来 Hooks 了主子，一步登天。你长得水灵，脑子又聪明，跟着我，保证你风风光光！"

苏晚"啪"地放下茶碗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她眼神冷得像冰："听你说得天花乱坠，是准备把我卖进青楼啊？"

妇人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："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我就是给你指条路，你自己不想想，一个被夫家扔出来的女人，能有什么好下场？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再说了，你能来这种茶馆坐，也不像穷困潦倒的模样，怕不是还有点底子？"

苏晚盯着妇人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贪婪。她突然笑了，笑得轻飘："我底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