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蜷缩在柴房角落，那身旧棉袄硬是冻得她牙齿直打架。不过比起昨晚在荒郊野岭找野菜充饥，能有个屋顶遮雨，总算不是坏事。她刚用两块破布缝了个能挡风的小帘子，挡住从屋顶破洞溜进来的寒风。

"吱呀——"后院传来脚步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苏晚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藏在棉袄里的烧火棍。

门缝被推开一条缝，张氏探进头来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"苏氏，相公让你滚出去的那个话，我是没再提。可你..."

苏晚挑眉："怎么着？嫌我碍眼，想让这柴房更冷清？"她说话从没软过，张氏虽然恨她，但也知道她敢还嘴。

"话不能这么说。"张氏搓着手，"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家娘子来看过你两次了，还带了些货来...我这当婆婆的，总得管管吧？"

杂货铺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王家娘子是个精明人，要是知道她在这，生意肯定被抢得干干净净。这张氏，倒是个会走动的，就知道抓着这点小把柄不放。

"她来就来了，"苏晚哼了一声，"难道我这柴房还容不得人走动？"

"可王家娘子说了，要给你送些..."张氏声音压低，眼神飘忽，"针头线脑啊，做点针线活..."

苏晚下巴微抬："哦？她当我是要饿死啊？"

"不是不是！"张氏连忙摆手，"人家也是可怜你...不过你该知道，你别想再回正院了。相公那边...唉..."

苏晚盯着她脸上那未消的横肉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相公？他连自己娘子被扔到柴房都不管？真是绝了。

"行了，"苏晚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灰尘，"收你的破布吧，挡风挡雨的还差不多。"她转身走出柴房，院子里结了层薄冰，踩上去咔咔响。

张氏僵在原地，看着苏晚那背影，喉咙动了动，最后没说什么。她知道，这女人硬是能折腾出个人样来。

苏晚走到正院门口，恰巧听见张氏在跟下人嘀咕："可别让她真搞出点名堂来..."

她嘴角一撇，转身就往街上走去。天街上冷冷清清，偶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走过。苏晚跺跺脚，转身走进街角那家破旧茶馆。

茶馆里坐着个灰衣老者，她差点撞到他。老者闭着眼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"哐当"一声把茶碗搁桌上，碗里水都没剩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