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顿早饭吃得像个战场。

林晓搅了搅碗里寡淡的糊糊，看着对面两个蹲在灶台边的人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这是穿哪儿了？咋感觉像进了个拉了屎没冲的茅房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“妈，昨儿个说好的猪食呢？”她扬声问道，眼睛瞟向墙角那个瘸腿的二叔，没错，正是那个昨天嚷嚷着要来帮忙，结果磨蹭到天黑屁都没放一个的二叔。

婆婆李氏睡眼惺忪地掀开眼皮，嘴里塞着个窝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猪食?!我寻思着……等秋收了再给你家老二弄。”

林晓噎着口糊糊，差点没把下巴呛回去。等秋收？你当这是种地呢？她瞅瞅自己这肚子，咕噜噜叫得像有只小蛤蟆在蹦跶。昨天饿得她在柴房里翻出了半袋发霉的米，硬是抠出来煮了碗汤糊糊，差点把五脏庙供出来。

五岁的娃坐在她脚边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小爪子还抓着个破瓷碗，嘴里咿咿呀呀地指着墙角的破筐：“妈，瓜瓜饿……”

林晓心里一软，赶紧擦擦娃的小脸，柔声道：“哎，饿了吧。妈去给你煮鸡蛋。”她伸手想从兜里掏点零花钱，结果摸了个空。这是哪门子穿成穷媳妇的瘾啊？前一秒她还在看手机，突然就换了身份，连手机都没带！

“不用煮了，”李氏摆摆手，“就剩俩咸鸡蛋了，早上给你家小子吃了。”

林晓彻底没了胃口。咸鸡蛋？你说说的，就那俩被老鼠啃过一口的，咸得能腌咸菜了。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，结果……

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、早已凉透的包子。那是她昨天实在饿得不行，偷偷塞进去的。想着给娃垫垫肚子。现在看来，这包子上演的“饥饿营销”，真是害人不浅。

“妈，鸡蛋呢？”她把包子掏出来，擦了擦表面，递给娃，“先垫垫饥。”

娃眼睛一亮，小手抢过包子就啃。林晓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有了点想法。

穷就穷点吧，谁还不是从地里刨食过来的？她这手“捡漏”的技能可不是盖的。这七零年代，估计各种物资匮乏，啥都能捡漏。想着她眼睛都亮了。

等着娃啃完半个包子的功夫，她灵光一闪，对李氏道：“妈，你看咱家墙角那堆烂菜叶子，是不是积攒了不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