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渴了……想喝点热水。”林晓又喊了一声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激起微弱的回音。

屋里还是没动静。

林晓撇撇嘴，小手在袖子里搓了搓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冻僵的身子让她使不上劲，只好认命地往炕角挪了挪。那半块砖头冰冷刺骨，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冻透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懒猪，就知道躲懒。我家小宝还没放学呢，万一饿坏了、冻坏了谁管？”

正想着，炕门口的光影动了动，一个粗壮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。是婆婆张氏。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头上那顶补丁摞补丁的棉帽把脸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浑浊发红的眼睛。她手里端着一碗水，咕嘟咕嘟喝了几口，就顺手往炕上一扔，自己缩回被窝里拉上了盖子。

“妈，喝点热水。”林晓往前凑了凑，伸手想扶那碗。还没碰到，就被张氏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开。

“滚！”张氏的声音粗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不想活就滚回你娘家去！这破房子让你捡漏了是不是？我看就是占便宜占上瘾了！”

林晓懵了。这泼妇式叫骂是怎么回事？她什么时候占便宜了？她明明……明明是花钱买的地皮，还签了字，有合同！可张氏根本不信，她眼里只有林晓是个外来的，是个没爹没娘能欺负的软柿子。

“妈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林晓想辩解，可看着张氏那死死捂住耳朵的样子，知道说了也是白说。这女人一被惹急了，手里的擀面杖可不是吃素的。

“还敢顶嘴！”张氏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就往外走，“我不得管管你！”

林晓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“等等！”她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可张氏比她壮实多了，没几下就挣脱了。

“给我滚！”张氏甩开她的手，狠狠瞪着她，“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破嘴！”

“你敢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啥东西被砸坏了。

屋里烟雾弥漫，张氏被熏得直咳嗽。林晓眯着眼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，只听到那尖细的声音还在骂骂咧咧：“我告诉你张氏，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！我爸妈都来了，你敢动林晓，我就跟你拼命！”

张氏豁出去了，吼道：“来就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