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渴了……想喝点热水。”林晓又喊了一声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激起微弱的回音。屋里还是没动静。林晓撇撇嘴，小手在袖子里搓了搓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冻僵的身子让她使不上劲，只好认命地往炕角挪了挪。

那墙角旮旯里，堆着些破旧农具，还有半袋快见底的糙米，散发着清苦的米香。林晓缩成一团，盯着那袋米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穷得连口热水都舍不得烧，还指望我给他家卖命。”她想起刚才路过灶房，见那土灶黑黢黢的，锅底厚得跟城墙似的，灶台边还堆着几块黑乎乎的煤球，那煤球一看就是劣质的，烧起来费柴还冒烟。

“嗯……”鼻子里抽动了几下，冷气钻进肺里像针扎。林晓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小手紧紧抱住胳膊，试图暖和一点。这破屋子漏风，穷得催命，还得伺候那 Southeast Asia 战争回来的瘸腿二叔。想着那老光棍，林晓心里就一阵腻歪。当初要她嫁给二叔，就因为她是五岁孩子的娘，滋生了，好继承家里这点破家产。可谁知道，这破家产 inaugural 年，连块像样的木头都没剩下。

“吱呀——”屋里传来脚步声，磨磨蹭蹭的，像条老狗。林晓眯着眼，慢吞吞地抬头发觉。

婆婆柳氏端了个大搪瓷缸子，缸沿边上裂着道口子，洗漱都用得是。她走到炕边，把缸子往炕桌上一撂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惊得林晓一哆嗦。“要喝就赶紧喝，磨磨叽叽的，看着就烦。”柳氏一边说着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粗布手帕，擦了擦缸沿，那手帕皱巴巴的，集起了不少灰。

林晓没接，也没起身，就躺着盯着她看。“这是什么？喝西北风啊？”柳氏皱起眉头，伸手就要去夺那个搪瓷缸子。

林晓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带着几分稚气：“我渴呀，你不烧水，我喝啥？”这撒泼耍赖的活儿，她前世作死也没干过，可在这犄角旮旯里，好像也没啥选择。

柳氏被她这小丫头精磨叽得心烦，冷哼一声，“穷疯了吧你！”她自顾自地走到门边，掀开那半旧的蓝布门帘，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，“天都快黑了，还不知道张会计那边使唤不使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