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皎，你真以为凭你这丑八怪也能缠上我们沈家公子？”啪的一声，休书被摔在她脸上，字句凌厉，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顾皎低头，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。这纸休书，上面还带着沈家那位大公子沈浩的指印，墨迹未干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眼前两人——穿着华服、娇笑着的女配，以及面无表情、却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正主。啧，熟悉的剧本，经典的味道。

“沈大人，”顾皎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像是搅动着温吞的汤，“字据为凭，您请自便。”

沈浩身边的柳如烟，那副恶心的笑劲儿又上来了：“顾皎，你休想再勾引我家沈玉书。他已经是我的了！”她挽着沈浩的手臂，一副人人皆知的事实摆出来。

沈浩没什么表情，但看向顾皎的眼神里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不过他碍于面子，只能板着张脸：“顾皎，我不想看见你。以后离我家玉书远点，晦气！”话落，他嫌恶地别开脸，拉着柳如烟的手臂，两人风风光光地走了。

顾皎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食了黄连的苦笑。呵，沈玉书，柳如烟，你们以为没有了我，这沈家就是你们的天堂？等会儿就知道了。她闭上眼，靠在床头，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。身体还是虚，但精神已经回来了。很好。

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两锭银子，走到旁边茶钱铺子的老板娘面前，递了一锭：“老板娘，这点银子，请帮我转交给老街口的王婶，就说……让她留点东西。”

老板娘打量了她一眼，见她虽穿着不如以前鲜亮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，不像缺钱的主，又见那两锭银子厚实，便笑着收了，“好嘞，我明天就让阿贵送过去。”

顾皎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到半路，迎面撞上几个熟悉又讨厌的面孔——苏家那对母子。苏家小姐苏婉儿正掐着腰，一脸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”的表情瞪着她，她身后跟着她那爹不娘不的爹，苏老爷子，正阴恻恻地打量她。

“顾皎，你不是死了吗？怎么还有脸活着？”苏婉儿尖细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。

顾皎没理她，径直从她身边走过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张不合时宜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