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屏幕光晃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里面还残留着下午吃盒饭时不小心呛进去的米粒，现在感觉像砂纸一样磨着嗓子眼。

“嗯？”老王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“王大哥，在忙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软糯的女声，但明显带着点刻意压制的不耐烦，“有个事儿，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处理一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方便？他这半宿不睡改方案，现在方便？他估计是方便得狠，不然傅太太不会用语音信息这种“特殊服务”。

“方便！怎么不早说！”老王嗓子突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了下去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，“您说，王大哥办事，往哪儿搁！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“哎呀，王大哥您可别生气，”声音瞬间又软了下来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就是有点……棘手。”

“棘手？”老王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，“啥叫棘手？是人吗？还是……”

“不是人，”傅太太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揶揄，“是‘东西’。”

老王脑袋嗡的一声。东西？啥东西？难道是他托傅太太弄的那批货出了岔子？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傅太太神通广大，但神通广大到连走私货都插手的地步……老王有点头皮发麻。

“东西在S市海港区，‘蓝鲸号’货轮上，货物……嗯，您手上的那份合同应该知道是啥。”傅太太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情况有点特殊，对方……嗯，有点暴力倾向。所以，能不能麻烦王大哥……”

“没问题！”老王感觉自己像捡到宝一样兴奋，赶紧应承下来，“您放心，王大哥我办事，您就擎好吧！请问啥时候方便交割一下？”

“放心吧，王大哥，”傅太太的声音再次扬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半小时后，‘蓝鲸号’七号门，不见不散。”

说完，电话挂断了。

老王握着手机，一脸的懵逼。半小时？货轮？暴力倾向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跟傅太太认识多少年了？从傅太太嫁进傅家，也就是他从傅家司机升格成管家的那会儿开始。十二年啊！十二年里，他对傅太太的了解，除了每天准时回家吃饭，就是偶尔听傅总念叨几句，说夫人又去参加什么慈善晚宴，或者去哪里度什么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