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子渣敲得虎牙有点疼，花小朵把啃空的饼皮在嘴边转了转，终究没舍得扔。山里哪来的白食，能吃饱肚子就是天大的事儿。她摸了摸怀里那点碎银，手指甲抠了抠边缘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刻进了皮肉里。老奶奶临走前还嘱咐她，下山之后去长安城找个叫“掌心雷”的人，似乎是个说书先生，能帮她。可长安城那么大，说书先生能有多少？她转念一想，不对，老奶奶是让她找“掌心雷说书先生”，这回儿加上个“说”字，总归是沾边点儿。

花小朵盘腿坐在树洞口，抠着饼皮边上的碎屑，心里盘算着。她说书先生，肯定是个有学问的人，说不定见她就给钱？最不济也能问问他，长安城哪里能弄到钱。山里的生活太苦了，她发誓，以后再也不要轻易离家。

正琢磨着，怀里那点碎银突然动了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窸窸窣窣的。花小朵好奇地掏出来，结果是块干硬的柴火，老奶奶临走时塞给她的，怕她夜里冷。原来不是碎银，是柴火。花小朵叹了口气，老奶奶也是没办法，山里哪来的碎银子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山里的夜晚来得快，冷飕飕的。花小朵把柴火放在腿上，学着老奶奶的样子，用小石子使劲磕，想让柴火快点点燃。可她这小手劲儿，磕半天也不知道疼。火苗没盼来，手倒是给磨得生疼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花小朵心里一紧，悄悄躲进树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几骑快马从旁边林子里穿过，马蹄踏在枯叶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花小朵看到，马背上的人都穿着官服，神色匆匆，像是有什么急事。

其中一人突然勒住马，指着花小朵藏身的树叫道：“头儿，你看那棵树上，好像有人！”另一人探身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“可能是野猫吧，山里野猫多得是。”马蹄声又响起来，花小朵屏住呼吸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等马蹄声远去，花小朵才敢出来，拍了拍胸口。幸好没被人发现，不然她一个小姑娘，在山里可怎么解释。她看了看手里的柴火，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碎银，决定趁天没黑透，赶紧下山。长安城，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