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老怪指尖抚过琴弦，琴身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夜枭在哭。杨戬靠着石凳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。

“啧啧，”红云老怪咂咂嘴，像是品着什么美酒，“你这兄弟，心是真大。老夫我送你这么个天材地宝，你还当它是粪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你可得谢谢老夫。这颗珠子，保你少走十年弯路。”

杨戬没吭声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老怪藏得够深，手段也够狠。合浦珠是他从 Chaos 无量海里捞出来的，里面可藏着混沌星核的影子。红云老怪能轻易拿到，说明他根本没那么简单。

“怎么？还不谢谢？”红云老怪见杨戬没动静，自己先哼哼起来，琴声也跟着乱糟糟的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装了。我知道你心里想啥，八拜之交？空口无凭。你要是觉得不踏实，这珠子里给你留道符咒，出了事儿，找老夫算账。”

杨戬抬眼，瞥见红云老怪袖子里藏着的混沌珠残骸。那东西邪性得很，要是被他弄到手，这洪荒怕是第一个遭殃。他沉吟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红云道祖，有些话，或许不该说。”

“哦？你想说什么？”红云老怪惊讶地挑眉，手指在琴弦上顿了顿。

“昊天那小子，”杨戬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，“他最近在搞什么？三清道体？听起来挺唬人，但常识告诉我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
红云老怪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你小子，终于开窍了？昊天那小崽子，野心不小。三清道体不过是障眼法，他真想弄明白混沌星核的秘密，想要翻天了。”

杨戬沉默了。他不是信不过昊天，只是这步子迈得太大，容易扯着蛋。

“怎么样？要不要老夫帮你？”红云老怪嬉皮笑脸地问。

杨戬摇头：“不必了。我自有分寸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珠子，我收了。道祖，咱们走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情，欠下了。”红云老怪咧嘴一笑，把珠子塞进杨戬手里。

杨戬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玉京山走。他心里琢磨着昊天的三清道体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要是捅出来，怕是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
行至中途，他忽然停住脚步。后山方向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