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连狗都不叫了那种。

鹤眠盘腿坐在藏书阁顶层的露台上，指尖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，青丝被夜风吹得有点乱。他这人吧，就是爱熬夜，不是打游戏，不是看片，是抄书。

别误会，不是把他自己写的书抄进去，而是把别人写的书里的法子、神通、丹方、阵图……能想到的，不能想到的，全都抄出来，自己琢磨着怎么弄。

今儿个他手气不错，抄到了一本《缩地成寸》。这玩意儿听着挺牛，一念就能挪个十万八千里。鹤眠盯着最后一个字，琢磨了半天，觉得这玩意儿玄乎，要不下个疗程试试？

他试验的是最基础的，一里地。掐了个手诀，默念口诀，脚下一蹬——

“噗通。”

掉下去了。

鹤眠摔得有点懵，怀里抱着一本刚抄到手的小册子，差点糊脸上。他这鹤系修士，脚轻身飘的，没想到缩地成寸缩这么个结果，反而跟蹦床似的。

藏书阁顶层有座假山，鹤眠被弹起来，后脑勺磕在地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，封面都皱了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唉，不说了不说了，睡觉。”鹤眠爬起来，拍了拍灰，作势要回屋，突然耳朵动了动。

咦？

有什么声音？

他定睛一看，假山后面，月光下晃晃悠悠站了个身影。

那身影，细长的身条，穿着一身红裙，腰间系着条白绫，头发黑亮，随风摆动。最显眼的，是一双金色的狐狸眼，正眨巴眨巴地打量他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这藏书阁不是闲人免进的。”鹤眠皱眉，这年头，狐狸精也出来夜游了？

那狐狸精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声音软糯，带着点慵懒：“哦，小哥哥，我不是闲人，我是……”

她伸手指了指鹤眠手里的册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意思很明显。

鹤眠：“……”

这狐狸精精分晚期，还是个戏精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谁，别绕弯子。”鹤眠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，心想这狐狸精一般出现在小说里，没想到真见了。

那狐狸精叹了口气，挺委屈的样子：“我家相公把我赶出来了，说我太作，今晚让我自己待着。”

鹤眠挑眉：“作？我怎么觉得你挺讨人喜欢的。”

狐狸精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：“真的吗？